生活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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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负责任的评论者应该在拿到足够支持论点的数据后再来这里摆事实讲道理，可我暂时还没有形成足够强大的框架，所以在这里只是把我零散观察到的现象做简单描述总结。Annie

你也许知道雅戈尔是一家不错的制衣公司，但你也许并不知道它同时是现在最大的民间投资集团之一，在过去的两年里，雅戈尔除了辛勤耕耘自己的专业领域，还在房地产市场和投资市场斩获颇丰。目前，隶属于雅戈尔集团的雅戈尔地产和雅戈尔投资正愉悦地在房地产和资本市场里数钱。

你也许知道联想是一家IT公司，但你也许不知道柳传志已经把眼光从联想集团转移到联想控股，前者与后者的区别在于，后者将更加方便地吸纳“非相关多元化”产业，比如说，房地产和股票市场。现在，"联想控股采用母子公司结构，初步形成了涉及IT、投资、地产三大行业的经营格局，目前旗下拥有联想集团、神州数码、联想投资、融科置地、弘毅投资五大子公司。”（《柳传志再度务虚》，第一财经日报，2008年1月1日，A5） 联想控股正在享受其PE（私募股权）业务高达8倍的投资回报率，和VC（风险投资）的“高回报率”。而这一切，都和过去两年以火箭速度飞涨的股票市场紧紧捆绑在一起。

在资本迅速膨胀的阶段，不仅数以亿记的散户投身到火热的圈地运动中，企业也按捺不住阵脚，开始加入到投资的全民狂欢里。雅戈尔和联想分别是这些公司当中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的代表。还有更多的企业家们在把资金投向房产、地产和资本市场，他们中的大部分经营着和这些市场完全不相关的业务，然而，专业领域的南辕北辙并不能成其为障碍，在房价飞涨、全盘牛市的经济大环境中，时间才是最大的财富。其中，另外一个我认为有意思的案例是某大型国有铁路建设公司，该公司的名字出现在大部分铁路建设前沿。该公司的管理层向外界透露：房地产将是未来公司的主营业务之一。

在自由竞争市场中，资本会积极流向有超额利润的领域。我们当然不能谴责企业追逐利润的本能，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只要地产和股票有足够的盈利空间，那么允许一个卖臭豆腐的小贩开户和允许一个铁路建设公司参与市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等的概念。事情的另外一面则在于：作为股东的代理人，企业有没有权力无限制地开始股票市场投资？以及在未来（假如说）地产和股票大盘转向的过程中，暴露“滚雪球”式的资产减值？前一个问题属于传统的公司治理讨论范围，随便翻开一本corporate governance的书都能找到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后一个问题是我最近比较感兴趣的。

“滚雪球”这个概念我最早是在讨论保险公司资产时接触到的，希望这里用得不算错。其大意是指由于上市公司之间的交叉重仓持股，市场行情不好，一部分公司发生价值大量减值时，会迅速波及到持股的其他上市公司，这些公司受减值拖累，业绩和股票表现也下滑，市场缩水的效应便顺着这样一个趋势逐渐扩大，最终加速增个市场的减值表现。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雅戈尔们和联想们丰厚的利润有资本市场整体状况良好的巨大贡献，但是这个具体的贡献程度是暂时无法计量的，因为没有人能说清楚到底市场有没有泡沫，以及泡沫现在有多大。管理层总是自信满满地强调良好的业绩来自于一支精锐的投资团队对市场的有效评估，我相信没有多少人会天真地对这个解释照单全收。（我的毕业论文就准备研究公允价值对金融资产评估的有效性，但愿能有点小小的发现。）

值得欣慰的是，并不是所有的投资都是非理性的。我危言滥用投资的危害，也赞叹现今资本市场的发展。过去我们苦恼的是缺少投资，政府下了很大的力气来吸引外商投资、鼓励民间资本的注入，国内的资本市场大体上处在一个短缺的状态，现在，随着民营资本和世界其它各个角落资本的探索，资金正在慢慢汇集入池。

还是以雅戈尔集团为例。雅戈尔投资在市场上表现突出，它的第一桶金却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或者本世纪初，忘了）就埋下的。那时股票市场远远没有现在这样火热，它一口气为中信证券投入了上千万的资产，这笔钱在几年后奇迹般地把雅戈尔投资的账面装饰得无比好看。这些证据表明，早在我们看不懂股市之前，雅戈尔就已经开始为资本市场添砖加瓦，并最终以市场先行者的身份获得了理想的回报。

然后再回过头来看联想，暂不论“非相关多元化”投资是否有效，风险投资在整个投资框架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不争的事实。联想将持续在IT相关或者非相关的中小企业和创业企业中寻找市场未来，并用资金支持促使这些小企业快速成长。风投资本的进一步增长，必然会造福于新型产业和刺激经济的活力。

关于现行资本市场的判断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准备在以后继续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