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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内上写了同标题的文章,流水记述夜逛上海的时间表。
我没有写骑车呼啸在上海街头带来风的触觉,寒冷和温暖两股力量抚摸周身,肆意张扬地飞奔,把驱除困意的歌声洒在中环沿线。
我没有写半夜在华师大休息,有静谧的适合谈恋爱的气氛,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华东师大,入口是宽阔的大道,参天大树遮蔽了头顶的天空,建筑点缀在路边岔道的深处,很像武汉的华中师大,是不是师范大学都是一个范儿?高一的暑假在华中师范补习生物,晚上也是走在一样的路上,怀着一样轻松的心境,相距6年,每一个细节都能弥合得天衣无缝。
我没有写五点半靠在外滩黄浦江边冰冷的大理石上拍陆家嘴,石头的森森寒意隔着几层衣服进入骨骼,我颤抖着支稳胳膊不停按下快门,陆家嘴的建筑们就像一个个被驯服好的动物,熄掉了桀骜的灯火,低头乖乖站立在江边。This is THE BUND。来过无数次的地方,每一个n+1次经过,仍然会激动。正如前面几篇文章里面提到的那样,它们不是我的,它们以傲然的态势俯瞰来往的人们,它们的身边总是围满了人,用艳羡的眼光去打量,不吝惜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去赞美。然而早晨五点三十分的时候,围观者蜂拥而来的前夕,它们看起来那么寂寞。
我没有写路边的人,实际上,深夜里,路上还是有很多很多人:遛狗的大叔,刚从夜店出来的年轻女孩子,吐得稀哩哗啦的酒鬼,交通警察,门卫,保安,工地上的民工,分店遍及上海每一个角落的24H便利店里的阿姨和顾客,黄浦江上的货船缓缓漂过,还有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在街上闲逛的男男女女。白天,这些人隐藏在汹涌的人潮中不可辨识,天黑时分,他们一个个跳出来,在扩大了数十倍的舞台上活动,延续着这座城市的活力。“上海没有夜生活。”许多人这样抱怨着,可惜,他们对“生活”的定义仅仅局限于club和pub,这些都不是中国式的“生活”。
(晨。黄浦江。北外滩。陆家嘴。货船。稽查艇——BUND上所有的上海元素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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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2 - [走路]
2008-03-22
东昌路的轮渡坐了近20次,似乎永远都不会让人感到厌倦。我喜欢趴在靠浦江北侧的小轮船舷上,左边是历尽百年风云的外滩,右边是中国速度创造的陆家嘴,都是风华绝代地独立着。BBS上又有人在讨论城市和工作,对于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深深地喜欢上海,同样也喜欢北京、大连、青岛、香港、澳门、深圳、成都等等等等城市。
前几周看到杂志里对一位上海女作家的专访,她说,外滩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它曾经是一块伤疤,现在是许多人的骄傲,它一直只是它而已。缩在渡轮角落里吹江风的时候,我在想,是什么让我钟情于上海,以及那么多其他的城市?归根到底,它们都不是我的。也许以后会有一座城池成为我安家的地方,但是,尤其是现在,我的身份都是过客,即使在荆门——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我像一个游客一样新奇地探索原本熟悉的街道,除了KFC和M,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而一个中国人是永远不可能把KFC和M当作叙旧的归宿的。
细数我爱的地方,它们都把美丽的细节深深雕刻在记忆里,街道、食物、人。。。这些统统不能打包扛走的东西,我甚至能够清晰地说出它们的纹路、质地和历史。那些是美好过去的砖石,砖石堆砌起满足,满足勾勒了幸福的轮廓。我太自私,以至于只要抓到一点舒服和惬意,便可以缩在自创的结界里,忘记其他所有的东西。这想法让人不寒而栗,不过远处鹅黄色的灯光很快打散心底的恐惧,至少,现在,不用理会无处不在的小忧虑,捂紧风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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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虹口,海量照片轰炸 - [走路]
2008-03-02
随便看看路线,随手抢时间抓的,不是专程为了拍照,照片仅作路线说明。
不过有啥摄影方面的意见,并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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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虹口的发起人是小爬,根据我的猜测,小爬是看了某mm的blog产生的想法。道听途说:虹口区从前是上海的法租界,但建筑风格并非完全法式的照搬,某些小楼带有明显的英式、荷兰以及阿拉伯风格。各种建筑元素的搭配构成了老房子独特的个性。相比较衡山路、陕西南路动辄几千万的别墅资产,虹口区老房的主人是上海小市民,几家分住了房子,邻里之间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里弄里锅碗瓢盆响当当,零距离的互相熟悉和关心,无处不在的闲言碎语构成了弄堂文化的完整天地。一弄一世界,一楼一天堂。
让我们从甜爱路开始,走进甜爱路,就仿佛走进了一个典型的法国居民小区,别墅散落在路旁,顺序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每一个弄堂的风格都是完全各异的,常见的为拉毛水泥墙面(上图),和清水墙面(下图)
许多旧时的著名公馆都充了公,下图为位于山阴路的小学。
操场外的居民小区风采卓然
多伦路是上海文化界跳不开去的一个话题,爱古玩字画和优雅咖啡店的人不会错过这里的风景
累了在老电影咖啡吧坐下,阳光透过落地窗懒懒地飘进来
我们却更偏爱阁楼,三角的空间里,话题和窗外的风景一样远
窗外,古老的洋房顶和现代的大楼,前者的生存空间受到后者的无情挤压
1920的白色公馆,人们已经忘记了它最初的主人
孩子气的小巴停留在多伦现代美术馆前面,为厚重的历史加了点甜甜的彩虹糖味道
原来是在展出奥因斯坦的童话世界,到处都是奶牛,属于孩子的奶牛,属于大孩子的奶牛,属于老孩子的奶牛,属于每个人记忆深处的彩色奶牛
继续往前,转到长春路。大多数人把眼球搁在左边的红色建筑群上,其实右边,也是同样古老的英式楼房
溧阳路的连排别墅就在这个时候闯入了我们的视野,层层叠叠,分不清哪些是最初的设计,哪些是后人的违章加层
急转至长阳路,拜访犹太人在上海的避难所
中途偶遇提篮桥监狱——上海经济犯的关押地,居然也是历史著名建筑。校友们,我到门口看看你们就好了
还是犹太人当年住过的房子
kang le qiu,我猜是康乐球,类似桌球的游戏,老人们都十分精通
以地铁结束。四号线里,管理员睡着了,老房子沉默了很久,却没有沉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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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些时日,远离文字的时候,没心没肺,好象连思考也生锈而停止了
从明天开始回归,论文,JA的Manual,广西的游记和之前落下的长篇连载,有望不到头的任务在排队等着,让人兴奋而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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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安妮 和 Annie, 思考 和 思考的状态 - [走路]
2007-12-21
又找出安妮宝贝的《素年锦时》,随身带着。
每一个时期都会挑选一本书放在身边,上课时压在书包底下,便便时揣在兜里,睡觉前趁没有被困意袭倒时凑在应急灯前面阅读。会看得很潦草,也会把每个字都读出来,全凭当时的心情。最近的偏爱回到安妮。
原本已经对安妮消极的文字感到厌倦,2006年去雅拉之前还是忍不住买了一本《莲花》。前往成都的火车闷湿异常,晚上硬座车厢里挤满了散发各异味道的人们,我蜷缩在座椅上睡不着,就着暗黄的灯光翻开《莲花》白色的封面,在旅行中读旅行的故事。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有规律的钢铁声,车厢里有鼎沸的人声——聊天、打牌、讲电话、或者有要去上厕所的人,要翻过无数人堆成的大山,所到之处无不是鸡飞狗跳谩骂一片,我沉重地呼吸,淌下厚实的汗,打在纯白书页上面,把它染成微微的黄。后来,车窗外黑丝缎般的夜色慢慢被天光打破,一分一毫地亮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铁路两旁的树木时,倦了,精神仍然亢奋,把书摊在腿上假寐。马冠点燃一支烟,拿起书走到车厢的交界处,把头靠在车窗边继续读。从脏乱的环境里我读到一个不一样的安妮,持续出走和思考的状态把她从一个感花恨月的小资变成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岁月留下的痕迹全部通过文字表达出来。其实这个转变从《清醒纪》和《二三事》就已经发生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在抵制她的消极情调,所以2006年的夏天才如此感慨她“瞬息”的巨变。
当惊喜伴随着我自己的转变时,情感的共鸣便成几何级数般上扬开去。我把2006年夏天称作是我自己的转折点,是因为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思考自已要如何去过活。人生的道路从幼儿园起就被规划好:读小学的时候,老师说:“考上外国语学校,就相当于一脚踏入了龙泉的大门。”然而我没有考上,但终究还是去了外校;读外校的时候,老师说:“考上龙泉,就相当于一脚踏入了大学的大门。”我很轻松地读了龙泉,也没有费很大的力气走到大学;读大学的时候,人家说:“考了ACCA,就一脚踏入了外企的大门。”于是我开始考ACCA。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跟随内定的方向走,每一条路都是对的,我感激就读过的每一个学校,也认同ACCA带给我不一样的视角。他们都是对的,可是我却不是我,我是这个链条当中一个可以被随意替换下来的小孩,换一个人,差不多的智商,道路会完全一样。
走在雅拉的边缘,手机失去信号,在四千米海拔赶路,忍受太阳的烤炙,我有一点高原反应。中午休息的时候,随便躺在泥地里,动弹不得。差点就失去了知觉。中午的时候扒开马背上的登山包拿出一张明信片给妈妈写字,觉得自己就要死掉了。我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面对磨难依旧会恐惧会害怕。这张明信片最终没有寄出。走出雅拉的时候我把它夹在记事本里,并向远方的神山致谢。那是我人生中最长的两天,身体极度疲惫的时候,大脑异常活跃,想到许多不相干的事情。天知道多少思维的火花迸发在沉重的大脑里,我受着思维的洗礼,仿佛驻守神山的天神在往我体内注入神奇的力量。这力量耗干了体力,却让人有涅磐般的极乐。
有空的时候我读安妮的《莲花》,她用淡定的语气描写着往墨脱的路途,一样的艰辛困苦,一样是回忆和精神的盛宴。在路上的人能够读懂对方,我想我当时读懂了她。
走出雅拉后我的心态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会有许多计划和梦想,人生的指南针感受不到一个强烈磁场的感召,胡乱指起方向来。我走在一个午夜的荆棘地,不断地改变方向,不断地被自己的莽撞刺伤,现在看来,那是一种必要。幸运的是,老天给了我荷兰,让我能够脱离现实在那样纯粹的环境里尝试,我发疯一样地说了很多话发表了很多感想,其中许多都是不负责任的,但是回国以后我决定继续在国内读书。我曾经开玩笑说是因为在就业这一块混了太久,好像自己找了三年工作一般,累了。实际上,这个决定到来得非常自然,没有像我自称的那样具有功利色彩,有一天早晨我醒来,想读书,然后决定读书,如是而已。
2007年夏天拿到安妮的《素年锦时》,得知她过了一年平静的生活,结婚生子,暂时安定了下来。
一段故事可以暂时在这里停了。
她叫安妮,我给自己的英文名改为Annie,并没有任何联系。改名后的某日在一密友的QQ空间上面看到他提到这件事情,我才发现Annie即安妮。我喜欢她现在的状态。作为作者和读者,交流仅限于书本和文字,我和她的故事是独立发展的两条主线,有某些相似情绪和状态,如是而已。这样,已经知足,偶尔会捕捉到关于她的一点点消息,听了,也就罢了。并不十分狂热。不会在网上为她辩护。不会像八卦梁朝伟一样八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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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思考和思考的状态,灵感来自于木匠前几日转发的人大经济论坛上面的一篇文章。今天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历数大学四年,发现读书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先前的三年纠结比较多,对于学习仅限于考试科目,不知不觉中已经没有了学习的感觉,整个人被利欲掏空了一般,整天忙着不知所云的东西。Presentation的技巧越来越纯熟,也越来越像一个快餐似的人物。
思考的空洞让人恐惧。我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给予更多的暗示,只会带来内心更强烈的反弹。很想花一段时间清理现在的状况,可是根基被掏空后,没有信心再往高处建筑,那样只会加剧对整栋大楼倾覆的担忧。
对逻辑思维的重建,对基本方法的研习,以及加大阅读量来培养思维敏感度,我需要这样一个过程,一段很长一段时间,来查漏补缺,回到思考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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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的脚步在一点点向前延伸。
为了得到学校更多的支持,准备把小付小左推荐给Ms Tan。想了很多介绍他们的方法,最终决定先给Ms Tan写一封邮件,以推荐一篇文章的名义,这篇文章就是小付当年写他大四选择的长文。文字,能够说明一切。第二天下午,收到Ms Tan的礼貌回复,简单几个字,说是收到了,不免有些失望,开始构思别的方法。到了晚上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峰回路转,当看到Ms Tan新邮件的时候,我知道,事情成了!
不出所料,Ms Tan被稻草人的精神深深感动,正如很多人一样,她几乎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提出来让我请他们一叙。第二天到Ms Tan办公室的时候,知道事情已经被推到了更远方:Ms Tan直接把我的邮件forward给校长,然后我们可爱的校长大叔也被成功地放掉。漂亮!
联系小付,他表示出成熟的冷静。“不要太张扬,”他说,“一直激励我们的,是稻草人的inside power。”我希望看到稻草人继续向前走,陪着它慢慢走向成熟。稻草人公司还没有成立,不过我们一直在努力,这是我们的事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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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今天,章鱼团开始环欧大旅行,冬天扫去树梢的落叶,我们为了省钱奔走在路上,鼻子冻得红红的,寻找最旧的超市,淘最便宜的面包和香肠。直到现在我看到面包都胃酸泛滥,可是和朋友在一起挨冻得时候,天永远是纯净的蓝色,石板路也泛发出更加诱人的光芒,面包复面包,香肠复香肠。
记忆停留在无忧无虑的十九岁,曾经纯粹,此生无憾。谢谢Justin学长,你用一句话打动我跑出去,我去了,我看到,我也因此学会珍惜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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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面馆吃饭的时候遇到江江和秋实,他们为我保研的决定感到惋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过分犹豫过。没有哪个人是“注定”要去**牛公司的,我还在寻找inside power,在找到它之前,学校暂时是最好的归宿。人生只有一次,我可以不富裕,但是我不想后悔。很幸运,一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去的经历,无论是失意还是光辉,它都将是我生命中浓墨重彩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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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 station- 10Km - [走路]
2007-11-17
状态不错。
舒适距离已经从两千米上升到五千米。
本学期的目标提高到十千米。
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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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Holland - [走路]
2007-10-12

一直以为,打动人的照片,不一定是最漂亮的,而是最触动心弦的那个。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的照片,复制到我自己的文件夹里,每当看到它,就能会心一笑。运河、变形金刚一样强悍的自行车和新鲜郁金香,摆在一起本身就具有了无限的象征意义。拍照的人,一定是在A'dam生活过很久,否则不会用这样精炼的视角来记录他/她眼中的Holland,一个杂芜的因素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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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件事情从激情转移到实践时,便会有新的挑战和乐趣。走路是其中的一个。
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并不困难,我从幻想中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一张excel表格,制定行程,计算费用,一切好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
公式算出来的数字是三千块左右,如果我能够一直保持省吃俭用的状态,这些银子够我流浪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即使在穷山恶水的地方,有些花费依然高昂。如果再加上装备的补给,那么这个数字还要往上翻,视装备的高级程度而定,我并不打算去玩危险系数比较值得炫耀的线路,所以,以现在已有的普通装备,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
除开银子问题,软性知识的补给也不容忽视,历史文化和地理常识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速成的东西,过去的积累还算不错,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是再多泡泡图书馆,去网上社区混水。也不难过。
相机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中。许多户外爱好者都梦想着拥有一台单反,许多人已经砸锅卖铁搞定了一个,我不是富人,摄影技术暂时还没有到必要单反不可,所以相机计划继续搁浅,继续用小数码练手。我已经放弃了向华丽派努力的方向转移到内涵派,期望用照片背后的故事来打动人而不是追求极致的完美。
还剩下的,就是行动。
旅费预备自己筹措,接下来的日子里,最好能够找一份兼职或者实习。三千块不太容易赚,大概一直到寒假都凑不齐,不过,即使那样也没有关系,终究会有时机成熟的那一天,接下来的一年最多的就是时间,我的梦想,触手可及。


































